放下手机看看电脑,你每天产生的大量数据,正存放在一种技术已迭代了数十年的芯片里,而这种芯片的结构正从二维平面走向三维立体。
十年前,固态硬盘还是高端玩物,如今已是电脑和手机的标配。这背后,闪存颗粒从2D向3D的技术跃迁功不可没。

2019年,3D NAND的市场渗透率已达72.6%,预计到2025年将飙升至97.5%,几乎完全取代2D NAND-1。美光和SK海力士的200层以上堆叠技术已经量产,闪存“摩天楼”越来越高-1。

要搞懂NAND颗粒是2D还是3D,最直观的比喻就是建筑形态的区别。二维NAND就像在一片有限的土地上建造平房,所有存储单元都在同一平面上排列-9。
这种结构在上世纪80年代商业化后一直主导市场,通过不断缩小制程工艺来提升存储密度。当2D NAND的制程从50纳米以上微缩到16/15纳米时,物理极限出现了。
平面结构的存储单元之间耦合效应和干扰问题日益严重,而更薄的氧化层则损害了数据可靠性-1。
3D NAND则是“楼房式”结构,它在垂直方向堆叠存储单元,就像在同一块地基上建造多层楼房。这种从平面到立体的转变彻底改变了存储密度的提升路径-2。
从2D转向3D结构不仅仅是技术演进的必然,更是成本压力的结果。分析师指出,厂商已无法在原有2D NAND基础上继续降低成本,只能选择用3D技术“节流”-1。
闪存技术的演进是一部精密的“密度提升史”。在2D NAND时代,存储容量的提升完全依靠平面微缩工艺的进步。当工艺节点来到15纳米附近时,这条路走到了尽头-1。
2013年,三星推出全球首款V-NAND闪存,标志着3D NAND从概念走向市场,首次突破平面技术的瓶颈-1。
这场变革不仅仅是结构的改变,更是制造工艺核心的转移。从以光刻为主导的平面缩微技术,转向以刻蚀为核心的三维集成技术-2。
层数比拼成为3D NAND竞争的主旋律。从最初的24层、32层,一路堆叠至128层、176层,再到今天美光的232层和SK海力士的238层-1。
长江存储作为后来者,2018年量产中国第一颗3D NAND闪存芯片,实现了国产存储零的突破,跳过了96层直接在2020年发布128层产品-1。
从实际应用看,3D NAND的优势远超2D NAND。研究表明,采用3D CT TLC NAND闪存的混合固态硬盘,性能比采用更高成本的2D FG MLC NAND闪存高出20%-3。
在写入密集型工作负载下,3D NAND因较短的写入延迟而表现更佳-3。这种性能优势在需要快速读写的场景中尤为明显。
同时,3D结构还带来了更好的可靠性和耐久性。通过增加堆叠层数而非缩小单元尺寸,单元的电荷存储能力得到改善,减少了数据损失的风险-1。
不同类型的3D NAND也各有特点:SK海力士的4D NAND强调集成度和成本,美光232层3D NAND则更注重存储密度和带宽-1。
层数竞争已进入白热化阶段。美光采用双堆栈设计,将两个116层芯片粘合组成232层产品,每平方毫米封装14.6Gb的密度比自家176层产品提升43%-1。
SK海力士则凭借4D架构实现更小面积,采用电荷捕获技术和PUC技术,在成本、性能和质量层面保持竞争力-1。
长江存储的自研Xtacking架构通过创新设计提高存储密度,从64层跃升至128层,再至最近的232层产品,逐步缩小与国际领先者的差距-1。
展望未来,业界已设定了更高目标。SK海力士曾在2019年假设2025年推出500层产品,IMEC则预测1000层NAND或在10年内出现-1。
闪存技术的前沿探索从未停歇。复旦大学团队研制的“破晓”皮秒闪存器件,擦写速度可提升至亚1纳秒,相当于每秒执行25亿次操作-4。
这种速度超越同技术节点下最快的易失性存储SRAM,可能彻底颠覆现有存储架构-4。未来个人电脑或无需分层存储,甚至能实现AI大模型本地部署。
国产化力量正在重塑全球供应链。长江存储的Xtacking创新架构逐步引领全球3D NAND技术创新-2,与其他国际厂商共同推动行业进步。
从器件创新到生态构建,闪存产业正从“存储芯片”向“智能底座”演化-4。在这场数字基础设施变革中,3D NAND技术将是核心驱动力。
当美光和SK海力士将3D NAND堆叠层数推向230层以上时,这场关于“高度”的竞赛背后是数据存储需求的指数级增长-1。
手机摄像从千万像素到亿万像素,游戏从几十GB到上百GB,个人数据从文档到4K视频。你的下一台设备选购时,不妨问一句:“用了几层楼的闪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