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咱现在买手机、挑电脑,动不动就是512GB、1TB的存储,觉得稀疏平常。可您知道吗,就在几年前,这么大容量的存储还金贵着呢,价格也高高在上。这背后的大功臣,就是今天咱们要聊的64层堆栈的3D NAND TLC制程。它啊,可不止是让存储芯片从“平房”变“高楼”那么简单,它更像是捅破了一层关键的窗户纸,给整个存储行业,特别是咱们中国的存储产业,带来了一股子“拨云见日”的劲儿-2

把时间拨回到2019年,那会儿全球的存储芯片市场,基本是三星、美光、东芝等几家国际大厂的“牌桌”,咱们国内在这一块儿几乎没啥话语权-2-7。也就在那年9月,一个重磅消息从武汉传来:长江存储宣布开始量产基于自家Xtacking架构的64层256Gb TLC 3D NAND闪存-1-2。您可别小看这个“64层”,它不仅是当时中国大陆自主研发并量产的首款64层3D NAND闪存,更是全球头一份儿基于Xtacking架构搞成的产品,用业内的话说,叫“拥有同代产品中最高的存储密度”-1-7。这意味着啥?意味着咱们终于在那张“牌桌”边,稳稳地坐下了,手里有了一张实打实的硬牌。


这“64层大楼”到底牛在哪儿? 咱打个接地气的比方。以前的2D NAND闪存,就像一块平地停车场,车子(数据)只能平面铺开,想多停点儿车,就得拼命扩大占地面积(缩小制程),但物理极限很快就到了,成本还嗖嗖往上涨-2。而64层堆栈的3D NAND TLC制程,就像是建起了一座64层的立体停车楼-7。地盘(芯片面积)不用变,但靠着向上堆叠,停车位(存储容量)能成百上千倍地增加-2。一下子就把存储的性价比和容量天花板顶高了一大截。当时长江存储从32层跨越到64层,那“楼”里能塞下的“数据房间”,简直是几何级数地往上翻-7。这技术一落地,直接喂饱了当时嗷嗷待哺的固态硬盘(SSD)、高端手机这些市场,让大容量存储飞快地飞入了寻常百姓家-1

光会堆层数,那不算真本事,关键是怎么堆得又好又快。长江存储手里那张王牌——Xtacking架构,才是让这座“64层大楼”又稳又高效的核心-1。这思路,绝了!它不像传统做法,非要在同一片晶圆上又搞存储单元又搞外围电路,互相迁就,最后可能两头不讨好。Xtacking玩的是“分头行动,胜利会师”:它在两片独立的晶圆上分头加工,一片专攻存储单元(就是那64层堆叠的核心),另一片专攻负责输入输出的外围电路-1-2。等两边都按各自最适合的工艺做到尽善尽美了,再用独创的键合技术,像用几十亿根“罗马柱”做支撑,一步到位把它们精准地“粘”在一起-2-7。这么一来好处太大了:外围电路可以用更先进的逻辑工艺,速度更快;存储单元也能专心把密度做高;最关键的是,大大缩短了研发和量产周期-1。可以说,正是Xtacking架构的成熟,才让64层堆栈的3D NAND TLC制程从图纸变成了能够规模供货的可靠商品,解决了高端存储芯片自主可控的“卡脖子”痛点。


当然啦,技术发展的车轮从不停歇。在64层堆栈的3D NAND TLC制程成功叩开市场大门之后,层数的竞赛就以更疯狂的速度推进了。根据行业报告,商用产品的堆叠层数很快超过了200层,研发甚至瞄着300层、500层去了-3-4。长江存储自己也一路狂奔,从64层到128层,再到2022年实现232层量产,甚至在2025年传出了基于Xtacking 4.0架构的294层3D NAND量产出货的消息-4-9。这场景,就像当年64层技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后面的人发现,楼还可以盖得更高、更智能。

不过,楼越盖越高,挑战也越发棘手。堆到上百层之后,芯片内部那比头发丝还细得多的薄膜,每一层的厚度均匀性只要有一丁点儿偏差,整颗芯片的良率就可能暴跌-4。以前测量几十层薄膜的方法,面对上百层的复杂结构,优化一次可能要花几个小时,根本跟不上生产线快节奏的需求-4。这可咋整?咱们国内的产业链也在合力攻坚。比如,有研究机构就创新性地提出了“薄膜神经网络”技术,把光学测量和深度学习里的反向传播算法结合起来,愣是把百层薄膜的厚度检测和优化时间缩短到了原来的2%,误差能控制在0.1纳米以内,这才给未来300层、500层的“摩天大厦”打下了坚实的质量基础-4

所以,回过头看,长江存储当年量产64层3D NAND,意义远不止于一款产品成功。它是一次漂亮的技术突围,证明了咱们自主创新的架构路线(Xtacking)走得通、走得快-1。它更是一针强心剂,带动了国内从材料、设备到设计、制造一整条产业链的升级和互动-4。虽然在它之后,层数的纪录被不断刷新,QLC、PLC等更高密度的技术也成了新热点-3-9,但那个64层堆栈的3D NAND TLC制程,就像存储芯片发展史上的一个关键路标,标志着中国力量不再只是追随者,而是开始用独特的智慧,参与并改变全球存储技术的游戏规则。


网友互动问答

1. 网友“科技老饕”问:
看了文章,对Xtacking架构“分头加工再键合”的思路很感兴趣。但有个技术小白的问题:把两片独立的晶圆那么精准地“粘”到一起,还要保证几十亿个连接点个个可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现实中会不会很容易出错,导致良率很低啊?

答:
“科技老饕”您好,您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这确实是Xtacking架构最精妙也最具挑战的环节!您可以把它想象成要把两本写满超微型电路的“天书”完全对准贴合,不能有丝毫错位。

这个过程专业上叫做“晶圆键合”,尤其是长江存储用的混合键合技术,精度要求极高。简单来说,大概分几步走:首先,在两片分别完成电路的晶圆表面,通过精细的工艺形成无数个微小的金属凸点(比如铜柱),这些凸点就是未来的“连接桩”。要对晶圆表面进行超精细的抛光,达到原子级别的平整度,确保两面能完全亲密接触。最关键的对准环节,需要借助极其精密的设备,像“穿针引线”一样,在显微镜下将两片晶圆上的电路图案精准重叠,这个偏移误差通常要控制在微米甚至纳米级别。

在适当的压力和温度下,让两片晶圆接触。这时,金属凸点会相互接触并扩散,最终“长”在一起,形成牢固的金属连接,同时周围的绝缘材料也会键合,从而一次性实现电学连接和机械支撑。

您担心的良率问题确实存在,尤其是在早期。任何微小的颗粒污染、对准偏差或工艺波动都可能导致连接失败,影响芯片功能。这正是核心技术壁垒所在。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天衣无缝”的洁净环境、顶级的制造设备,以及海量的工艺经验和数据积累来进行参数优化和过程控制。长江存储能从64层做起,并持续推进到更高层数,正说明了他们在实践中逐步攻克了这些难题,将键合良率提升到了可商业化的高水平-1。这背后的工艺Know-how,可是真金白银和时间堆出来的硬功夫。

2. 网友“持家能手”问:
文章里说64层、128层技术让SSD便宜了,那我们普通消费者现在买SSD,是选层数越高的越好吗?TLC、QLC这些又该怎么选,听说QLC寿命短,是真的吗?

答:
“持家能手”您好,您这问题非常实际,是很多朋友买固态硬盘时的共同困惑。咱们来捋一捋。

首先,不要单纯追求“层数高”。对于消费者来说,层数更像是厂商的技术内功,它直接影响的核心是单颗芯片的容量和成本。层数越高,理论上能在同样芯片面积内做出更大容量,有助于降低每GB的成本(也就是更便宜),或者在同容量下让硬盘体积更小。但最终到您手里的产品性能,是主控芯片、缓存方案、接口协议(如PCIe 4.0还是5.0)和闪存颗粒共同决定的。一个用着高端主控和PCIe 4.0接口的128层TLC SSD,很可能比一个用着普通主控的早期196层QLC SSD快得多。所以,看综合性能表现和品牌口碑,比只看层数更重要。

关于TLC和QLC的选择,这确实是关键。TLC每个存储单元存3比特数据,QLC存4比特-3。QLC的优势很明显:同等容量下成本更低,所以您会看到QLC的SSD往往价格更诱人,特别适合做大容量仓库盘,存电影、游戏、资料这些不常频繁擦写的东西。

您听说的QLC寿命短,是相对的。它的编程/擦写循环次数确实比TLC要少(这是物理特性决定的)。但是,请您放心,对于绝大多数普通用户来说,哪怕是QLC的寿命也完全够用。现代SSD都有强大的主控芯片和智能算法(如磨损均衡、纠错等)来管理和保护颗粒,其标称的TBW(总写入字节数)通常是一个普通人多年都很难用完的天文数字。除非您是用它来做视频剪辑缓存、数据库服务器等极端重度的写入用途。

给您的建议是追求高性能和均衡耐用性,选主流TLC产品追求极致容量和性价比,主要用作存储,QLC是划算的选择。购买时可以参考产品标称的TBW值和保修年限,这比单纯纠结于颗粒类型更直观。

3. 网友“产业观察者”问:
从64层到现在的近300层,中国存储技术追赶的速度让人惊讶。但在当前国际环境下,这种高速发展可持续吗?特别是在制造设备受到限制的情况下,下一步的突破点可能会在哪里?

答:
“产业观察者”您好,您提出了一个非常深刻且现实的问题,这也是整个中国半导体产业都在深思和探索的。

的确,自2019年64层量产突破后,中国存储产业展现了惊人的发展加速度,短短几年内堆叠层数实现了多次跨越-4-9。但近年来复杂的地缘政治环境,特别是高端制造设备获取受限,给这种以“制程微缩”和“层数竞赛”为核心的传统追赶路径带来了严峻挑战-5。单纯依靠购买最先进设备来“堆料”的模式已经难以为继。

挑战也迫使发展路径发生转变,下一步的突破点很可能从“硬拼制造工艺”更多地向“架构创新”和“系统优化”迁移,这或许是可持续的关键。

  1. 延续并深化架构创新:长江存储的Xtacking架构已经证明了一条不单纯依赖制程的差异化路线-1。未来的Xtacking 4.0乃至更高版本,可能会在晶圆键合密度、异构集成(比如把不同功能的晶圆,如逻辑计算和存储,更高效地集成)等方面继续深挖,用系统级的设计优势来弥补单一工艺节点的可能滞后-9。这就像建房,建材可能受限,但通过更巧妙的结构设计,依然可以盖出稳固高效的大楼。

  2. 拥抱CXL等新兴互联协议:当单个芯片的性能和容量提升遇到瓶颈时,通过系统互联来提升整体效率就至关重要。像CXL(Compute Express Link)这种新兴协议,支持内存池化和共享,能极大提升数据中心等场景下的存储利用效率和性能-9。中国厂商如果能积极参与甚至引领这类接口协议和控制器技术的生态建设,就能在系统层级构建新的竞争力。

  3. 产业链协同与国产设备验证:困难也在倒逼供应链的自主化。正如报道所称,建设全国产设备的试验线,即使初期在良率和稳定性上面临挑战,也是一个必须攻克的战略方向-5。通过与国产设备厂商(如刻蚀、薄膜设备商)的深度协同、共同迭代,不仅能逐步突破封锁,更能孕育出更适合中国技术路线的定制化工艺解决方案。

  4. 探索存算一体等前沿方向:从长远看,彻底打破“内存墙”的存算一体技术可能是颠覆性的出路-10。国内高校和研究机构(如复旦大学团队)已在超快闪存器件等领域取得前沿突破-9。虽然商用尚早,但提前布局这些可能改变游戏规则的下一代技术,是为未来储能。

可持续性不在于能否复刻过去的高速线性增长,而在于能否成功从技术追随者转型为创新模式的探索者。通过架构设计、系统集成、生态构建和前沿研究的多点发力,即使在设备受限的背景下,中国存储产业依然有机会走出一条独特的、具备长期韧性的发展道路。这条路会更艰难,但也可能更坚实,并且对全球存储技术多样性的贡献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