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导体圈子里最近有个消息传得挺开,就是那位被业界尊称为“DRAM教父”的高启全,正式从紫光集团离任了-1。这事儿吧,说突然也不突然,2020年9月30号,正好是他与紫光五年合约到期的日子,算是一次“和平分手”-1。集团那边的说法是,这完全是高启全个人的决定-1。他留下的担子——紫光整个DRAM事业群,将由另一位大佬、集团高级副总裁兼日本分公司CEO坂本幸雄接过-1。这位坂本幸雄可不是一般人,在DRAM领域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以前还是日本尔必达的社长,绝对的行业老将-4。这人事更迭,仿佛给本就风起云涌的全球存储战场,又添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变数。
高启全的这次离职,可不单单是一封退休邮件那么简单。它某种程度上,标志着一个时代的句点。想当年,2015年他自南亚科退休后,选择“西进”加入紫光,那在两岸半导体界可是投下了一颗震撼弹-2。彼时紫光怀揣着打造中国自主存储帝国的雄心,而高启全带着他数十年积累的经验和人脉,尤其是与美光等国际大厂深厚的合作渊源,被寄予厚望-5-10。业内甚至曾畅想,他能促成一场中美台在存储领域的“大联盟”,来对抗韩系厂商的强势地位-10。国际局势风云变幻,最初的蓝图不得不调整。在紫光的五年里,高启全见证了集团存储战略从DRAM向3D NAND的侧重,他也亲历了长江存储从无到有、逐步步入正轨的过程-4。他自己曾说过,做半导体不是比谁聪明,而是比谁有钱、有人,能快速迭代-4。这五年,可以说是在资金、人才与时间的维度上,为中国的存储事业实实在在地“夯”下了一段路基。

回过头看,DRAM教父高启全离职这个节点,恰好也暴露出国产存储前行道路上的复杂性与艰巨性。存储芯片,尤其是DRAM,是个典型的“三高”行业:高技术壁垒、高资本投入、高周期波动。用业内老话讲,那是“一赚赚三年,一亏亏三年”,玩的就是心跳和家底-6。目前全球市场被三星、SK海力士和美光三大巨头牢牢把持,占了九成以上的份额-7。中国大陆的玩家,像长鑫存储,虽然进步神速,已经能稳定出货19nm工艺的DDR4芯片,但无论是技术代际还是产能规模,离第一梯队仍有不小差距-7。有分析甚至指出,到2025年,国产DRAM可能都很难在国际主流市场大规模应用-7。高启全的离开,或许让紫光最初的DRAM梦想显得更加任重道远,但同时也迫使业界更冷静地思考:在巨头环伺、技术封锁若隐若现的当下,突围之路究竟在哪里?是继续在现有技术路径上追赶,还是另辟蹊径,押注如3D DRAM这样的下一代技术-3?
话说回来,这位DRAM教父高启全离职后,也并非完全归隐。有消息说,他会以投资者的身份,参与一些半导体相关项目,比如湖北黄石的再生晶圆厂,但明确表示不会做与老东家紫光有直接竞争的业务-2。这更像是一种“退而不休”的状态。而紫光方面,选择由深谙日本及全球产业资源的坂本幸雄接手DRAM,意图也很明显,是想在国际合作与技术引进上继续做文章-4。这一进一退之间,是中国存储产业在全球化协作与自主可控之间寻找平衡的一个缩影。春天的道路充满泥泞,但脚步从未停止-6。高启全的五年紫光之旅告一段落,但中国存储产业的故事,还远未到终章。

1. 网友“芯片萌新”问:高启全当初为什么选择离开如日中天的台企,加入紫光?现在离开又是为什么?感觉好突然。
哎,这位朋友问到了点子上。这事儿说来话长,但一点也不“突然”,更像是五年计划到期后的一次自然选择。
当初他2015年加入紫光,说“如日中天”可能有点过,当时台湾的DRAM产业正经历整合与挑战-10。但高启全的决定,绝对称得上是一次震撼业界的人生豪赌-5。核心驱动力,可能是一种“老骥伏枥”的产业抱负-6。他在台湾积累了顶级的技术、管理和国际谈判经验(特别是与美光的关系),而大陆这边,有澎湃的资金、广阔的市场和全力发展半导体的国家意志。他或许看到了一个更大的舞台,一个能整合两岸乃至全球资源,挑战韩系霸主地位的历史性机遇-10。用他自己的话说,是想“做更大事”-10。
至于五年后离开,直接原因就是合约期满-1。这种顶级经理人的合约往往有明确期限,到期评估去留很正常。深层看,可能有几个因素:一是五年间,国际科技竞争环境剧变,当初设想的某些合作路径(比如与美光的深度联动)变得更为复杂;二是紫光自身的战略重心,随着长江存储的崛起,在存储领域更多向已经取得突破的NAND闪存倾斜-4;三是对于高启全个人,在帮助紫光搭建起存储业务的基本盘后,或许觉得阶段性任务已完成,想换种方式(比如投资)继续参与产业-2-8。所以,这不是一次失败的离开,更像是一位功勋教练,在带领球队打完一个赛季后,选择不再续约。
2. 网友“存储市场观察员”问:坂本幸雄接棒,紫光的DRAM业务路线会大变吗?对中国存储格局有啥影响?
这个问题非常专业!我的看法是:路线会进行重大调整,但根本目标不变,对中国存储格局是“多一条路”的尝试。
高启全的强项在于对台湾及美国产业体系的深度理解和人脉整合,初期路线可能更偏向于通过国际合作与引进快速搭建体系-5-10。而坂本幸雄是日本DRAM产业的传奇人物,曾执掌尔必达-4。他的上任,意味着紫光DRAM战略将更侧重于利用日本在半导体材料、精密设备以及特定细分技术领域的深厚积累。日本虽然在DRAM制造上被韩国击败,但在上游产业链、特定存储技术和专利池方面仍有巨大价值。
路线变化可能是:从“借船出海”(整合美、台资源)更多转向“深海采珠”(深度挖掘日本乃至欧洲的技术和供应链资源)。目标没变,还是为了攻克DRAM。对中国存储格局的影响在于,长鑫存储走的是从奇梦达遗产出发的自主研发+专利合作之路-7,而紫光在坂本带领下,可能探索另一条以日本技术合作为特色的路径。两者形成一种潜在的、差异化的补充。当然,这条路同样荆棘密布,日本技术虽好,但如何有效整合、规避国际政治风险,是更大的挑战。但无论如何,多一个实力玩家探索不同路径,对整体产业是好事。
3. 网友“国产化加油”问:看了文章心里凉半截,巨头那么强,我们差距这么大,国产DRAM还有希望吗?
朋友,别凉!看完差距觉得难,这感觉太正常了,但请一定把“希望”和“短期内取代”这两个概念分开。答案是:希望巨大,但道路极其漫长,需要非凡的耐心和战略定力。
首先,差距是事实,必须清醒认识。三星、美光等已量产基于EUV光刻的尖端制程,我们还在攻克10nm级别,产能和良率更是天壤之别-7。市场占比目前还很小-7。但正因为差距大,才说明它和芯片一样,是必须攻克的“珠穆朗玛峰”。DRAM占所有芯片市场的近两成,是电子产业的粮食,不能永远被人卡着脖子-7。
希望在哪里?第一,市场在我们这里。中国是全球最大的电子产品生产和消费国,这给了国产芯片“练兵”和迭代的宝贵空间。长鑫的芯片已经用在了国产电脑和手机上-7。第二,技术追赶在加速。从无到有做出19nm并商用,本身已是巨大突破。产业规律就是后发者追赶速度更快。第三,技术路线存在变轨可能。就像文章提到的,大家都在研究3D DRAM等下一代技术-3。在新赛道上,巨头积累的城墙可能没那么高,这是后来者的机会。第四,国家意志和资本投入持续。存储芯片是“资金黑洞”也是“国家重器”,这方面的投入是长期且坚定的。
所以,不要期待明天就超越三星。应该期待的是,像长鑫这样的企业,能先站稳脚跟,满足国内一部分需求,从7%到15%,再到30%-7。这个过程需要十年甚至更久-4。高启全也说过,十年内不该只看价格,而要看技术和市占率-4。这心态,对我们每一个关注国产芯片的人来说,也同样适用:少一分焦躁,多一分持久支持的耐心。春天道路泥泞,但走下去,总会遇见花开-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