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城老板一边看着空空如也的货架摇头,一边把内存条的价格标签又翻了个面——上面的数字已经比三个月前涨了快一倍。
“DRAM崩盘”这个词,在过去两年被很多科技爱好者反复提起,大家总觉得内存价格会像以前那样周期性暴跌。

但现实是一场席卷全球的存储芯片短缺风暴正在上演,从去年开始愈演愈烈,三大存储芯片(DRAM、NAND和NOR闪存)首次出现同步短缺-1。

半导体供应链正经历近二十年来最严重的紧缺。走进任何一家电子产品卖场,你会发现内存条和固态硬盘的价格标签更新频率快得惊人。
供应商库存已经消耗到最低水平-5,但新产能的增加却非常有限。全球主要存储芯片厂商已将大量先进产能转向高带宽存储器等AI专用产品,以满足科技巨头对高性能计算的需求-7。
这导致用于消费电子产品的标准型DDR4/DDR5 DRAM产能被大幅压缩-7。一个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预测是,这种供不应求的局面或将持续至2028年-5。
短缺的核心原因,是AI时代带来的需求结构巨变。与过去不同,这次的短缺并非简单的周期性波动,而是全球硅片产能向高附加值领域的战略性重新分配-9。
记忆体模组厂创见董事长束崇万直言,这波由AI推动的缺货潮是“30年来首见”,缺口之大前所未见-3。
想想看,微软、谷歌、Meta、亚马逊这些科技巨头对高带宽内存的海量需求,就像一块巨大的吸铁石,把原本用于生产消费级内存的产能都吸引过去了。
每一片分配给英伟达GPU的HBM硅片,都意味着中端智能手机或笔记本电脑可能失去对应的内存产能-9。
存储芯片短缺正引发产业链自上而下的连锁反应。工业电脑(IPC)与网通厂成为了这波存储器涨价潮的“苦主”-3。
工业电脑龙头研华直言,DDR4价格狂飙已侵蚀公司上季毛利率1%-3。价格飙升也传导至消费市场,过去那种“高端配置平民化”的趋势正在逆转-9。
受限于DRAM供应不足,英伟达原定发布的RTX 50 SUPER系列显卡将推迟数月上市-2。为应对中低端市场缺货,英伟达甚至计划重新向市场投放旧款RTX 3060显卡-2。
制造商已经向客户发出预警,确认行业将普遍提价15%-20%-9。智能设备制造商不得不降低入门机型配置、推迟新功能上线,或通过软件优化节省硬件资源-7。
面对这场危机,产业链不同参与者的应对能力天差地别。英伟达通过大规模预付库存款和直接采购策略,使其AI业务供应链对当前的DRAM危机实现了“免疫”-2。
黄仁勋亲赴韩国会见三星高管,不仅确保了HBM的供应,还签署了长期的通用DRAM供货协议-2。苹果和三星等高端市场玩家也凭借充足的现金储备和长期供应协议,能提前锁定内存供应-9。
但对于普通消费者和中小企业来说,情况就艰难得多。有工程师透露,团队正在重写更紧凑的代码以减少内存占用-7。这些优化本应是行业常态,过去却因资源充裕而被忽视了。
电脑厂商已经开始在入门机型中削减内存配置,或者将成本上涨转嫁给消费者-9。
很多人在等待DRAM崩盘,以为价格会像过去那样周期性下跌。但这一预期正在落空。DRAM的技术迭代与产能转移形成双重挤压,使得供应缺口难以弥合-3。
一旦晶圆厂制程推进至生产DDR5,就无法退回生产DDR4或DDR3产品-3。这意味着DDR4的短缺可能是结构性的,而非暂时的。
即使有新的晶圆厂建设计划,也要等到2028年才能提供新产能-5。所以短期内看不到供应大幅增加的可能性。等待内存降价的“等等党”们,可能真的还要等上不少年头。
存储市场正在经历根本性的结构变化。三星、SK海力士、美光等存储原厂正加速推进DDR4产品退场,将成熟制程产能全力转向利润更高的HBM与DDR5生产-1。
这一战略转向导致DDR4供应缺口持续扩大,预计到年底将超过7万片-1。业内专家指出,存储芯片价格的持续上涨已成定局-1。
未来几年,市场可能会呈现两极分化:一方面AI服务器和企业级设备将继续吞噬大部分高端产能;另一方面,消费电子产品将面临更紧张的内存供应和更高的价格。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DRAM崩盘,而是存储器产业进入了一个由AI驱动的新“超级周期”。
电脑城的一位老销售员翻着账本感叹:“五年前,一条8GB内存不到两百块,现在翻倍都不止。等降价?我劝你别等了,那些大厂都跑去造AI用的内存了,咱们普通电脑用的,只会越来越金贵。”他身后的货架上,寥寥无几的内存条包装盒上,价格标签的墨迹似乎都还没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