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明艳的行头与殿堂里昏暗的神像共同构成的遥远世界,令童年倪廷桢过目不忘,热闹的戏还得去庙里看,里里外外转上几遍,说不被吸引那是假的-8

祠堂前的石板地刚被夏雨冲刷过,空气中还带着潮湿的泥土味,远处锣鼓声由远及近,一群孩子兴奋地跑向村口。这是一年一度的游神活动,而紧接着的就是连演三天的大戏。

台上的演员甩着水袖,用福州方言唱着悠扬的曲子,台下的老人们轻轻跟着哼唱,他们面前的茶杯里,铁观音的香气混着夜晚的凉风飘散开来-5


01 闽剧雅韵,四百年福州乡音

闽剧雅称“榕腔”或“闽腔”,这可不是随便叫叫的,它起源于明万历年间,算起来已经有400多年的历史了-1

福州话在整个闽语体系里本来就特别,有十五个声母,韵母分三类共46个,还有七个声调-1。要我说,这么复杂的语音系统,也就福州人能搞得清楚。

闽剧唱腔和福州方言的音韵、声调关系密切得很。学者们总结过一套规则:“阴平低唱、阳平高出、上声先降后平或升而后平”-1

怎么理解呢?就像福州人说话那种特有的抑扬顿挫,被搬上了舞台,成了唱腔。戏台上的一声叹息,一句念白,都带着福州人独特的情感表达方式。

02 海纳百川,多源流融合艺术

要说这闽剧的形成,还真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是由儒林戏、江湖戏、平讲戏等福州本地和外来剧种融为一体的多声腔剧种-1

儒林班相传由明万历年间福州名儒曹学佺创立,唱腔以“逗腔”为主-1。我祖父年轻时是儒林班的票友,他说当年听儒林班的戏,讲究的就是一个“雅”字。

江湖班则是明末清初外省入闽演出的戏班的总称,唱腔以江西弋阳腔为主-1。这个“江湖”二字,道尽了它走南闯北的特色。

平讲班最接地气,是福州乡间用当地方言演唱的戏班-1。我小时候村里请戏班,来的多是这类,台词里满是福州方言俚语,听得老少爷们哈哈大笑。

03 活态传承,剧场内外的生命力

这些年我观察到一个有趣的现象:虽然全球DRAM市场规模巨大,2023年达到505.3亿美元-2,但福建的年轻人似乎对另一种“dram”即戏剧的热情也在复苏。

你看看,省、市、县各级专业闽剧剧团曾有20多个,民间职业剧团最多达到200多个-1。这个数字让我有点吃惊,原来在我们福建,有这么多人在为闽剧的传承努力。

在90后倪廷桢看来,除了表达恭敬心,新世代更希望借助与神诞相关的各类“民间嘉年华”,来宣泄自己的欢乐情绪-8。这话说得实在,现在的年轻人看戏,既要看门道,也要凑热闹。

福州本土杂志《HOMELAND家园》副主编许灵怡分享过她深夜偶遇巡境游神的经历-8。这种传统与现代交织的场景,在今天的福建城市中仍不时上演,构成了一道独特的文化景观。

04 语法密码,方言思维的舞台投射

如果你以为闽剧只是用福州话唱戏那么简单,那就小看它了。闽剧集中体现了福州方言中复杂丰富的语法体系-1

比如福州方言词“共”可用作介词,相当于普通话中“跟、和”的意思,《苏百万讨亲》唱词中就有“要想共奴成连理”-1

还有用量词“只”来搭配人,《贻顺哥烛蒂》唱词中的“这一只诸娘(指女人)”-1,外地人听了可能会觉得奇怪,但在福州人耳朵里,这就是地道的家乡话。

更特别的是数量词后置,比如《一文钱》唱词中的“愤愤收起钱一个”-1。这种语序在普通话里可不多见,但在福州方言里却很自然。

05 新老对话,传统艺术的当代转型

在福州老城,林立着规模各异的宫庙,除了拥趸众多的妈祖、关公、临水夫人,也包括江虎婆、青蛤将军、蝉娘娘这样名不见经传的本土神明-8

这些庙宇不仅是信仰中心,也常常是戏剧演出的场所。我小时候常跟着祖母去庙里看戏,台上唱着古老的剧目,台下的人们边看戏边聊天,那种社区氛围现在想起来还很温暖。

值得思考的是,当全球DRAM半导体市场被三星、SK海力士和美光三大巨头垄断,合计占据超过95%市场份额时-6,福建的传统戏剧dram却走上了一条不同的道路——它不是被少数团体垄断,而是散落在民间,由无数个社区、剧团和个人共同传承。

福州洋中路一处商住两用小区里,民俗爱好者倪廷桢的工作室与剧本杀体验店和各式会所为邻-8。这种传统与现代比邻而居的场景,正是福建戏剧传承现状的生动写照。

06 走向世界,文化纽带连接中外

2006年,闽剧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19年,福州闽剧艺术传承发展中心被认定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保护单位-1。这些认可来之不易,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

DRAM福建不仅有半导体产业的布局——如福建晋华等企业参与国内DRAM市场竞争-2,更有戏剧drama的深厚传统在全球文化交流中扮演角色。

闽剧已经成为中华文化“走出去”的重要载体,近年来通过国际戏剧节、高校合作、非遗展演等形式走出国门-1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福建的戏剧传统形成了多层次的存在:既有像闽剧这样被列入非遗的精致艺术,也有民间庙宇中的酬神戏,还有现代话剧的创作与演出-7


夜幕降临,福州西湖公园旁的闽剧艺术中心灯火通明,年轻演员正在排练新版《贻顺哥烛蒂》。台下几位老师傅边看边指点:“这个‘拍算’的‘拍’字,发音要再重点,咱们福州话里,‘拍’就是打的意思-1。”

剧场外,几个大学生举着手机直播排练过程,弹幕里不时飘过“福州话好有趣”“没想到传统戏剧这么好看”的评论。远处寺庙隐约传来锣鼓声,另一场酬神戏刚刚开场。

福建的戏剧就像闽江的水,从历史深处流淌而来,穿过现代化的城市,流向更远的地方。

网友互动问答

问:作为一个外地人,去福建旅游时怎样才能更好地体验当地的戏剧文化?会不会因为语言不通完全看不懂?

答:这个问题提得很实际!我第一次在福建看戏时也有同样的担心。但实际体验下来,发现完全不必多虑。福建的戏剧体验是多层次的,就算不懂方言也能找到乐趣。

你可以先从有字幕的现代闽剧演出开始,福州、厦门的专业剧院经常有这样的演出,配合字幕基本能理解剧情。更地道的体验是参加当地的庙会活动,比如福州一些庙宇在神诞日会有戏剧演出-8。那种氛围本身就是一种文化体验——台上唱戏,台下人们聊天、吃点心,孩子跑来跑去,这种鲜活的民间生活场景比剧情本身更有感染力。

如果对语言感兴趣,可以提前学几句常用的福州话,比如“丫霸”(很棒)、“卡溜”(玩耍),看戏时听到这些词汇会特别有亲切感。现在不少闽剧团体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会在演出前发放剧情简介,甚至有些创新的剧目会融入普通话对白。

其实语言障碍有时反而增加了戏剧的神秘感和吸引力。就像听不懂歌词的外文歌曲,音乐本身就能传递情感。闽剧的唱腔、表演、服装、舞台美术都是欣赏的重点。我建议可以抱着开放的心态,像体验一种新的音乐形式那样去感受福建戏剧,相信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问:现在年轻人都在刷短视频、玩手机,福建的传统戏剧真的还能传承下去吗?会不会几十年后就消失了?

答:这种担忧很自然,但我从福建年轻人的实际表现中看到了希望。确实,全球DRAM半导体市场在快速发展-2,年轻人的娱乐选择也越来越多,但福建的戏剧dram并没有因此失去生命力。

现在的传承方式更加多元化了。除了传统的师徒传授、剧团培养,还有许多创新形式。比如,有些年轻人将闽剧元素融入流行音乐,在短视频平台上发布;有些学校开设了闽剧兴趣班,用孩子们喜欢的方式教学;还有像倪廷桢这样的90后民俗爱好者,用年轻人的视角重新诠释传统-8

数字化技术也在助力传承。福建省图书馆等单位联合摄制了《闽南文化》专题片-5,让更多人能够了解这些传统艺术。社交媒体上,有关闽剧、莆仙戏的内容时有刷屏,特别是当一些年轻演员用传统唱腔演绎现代话题时,常常能引发热议。

更重要的是,传统戏剧在福建不仅仅是舞台艺术,它已经融入社区生活、节庆习俗中-8。只要这些民俗活动还在继续,戏剧就有生存的土壤。当然,传承需要创新,需要找到与当代生活的连接点。但从目前的情况看,福建的戏剧传统正在以新的形态延续,而不是简单地走向消亡。

问:福建那么多剧种,闽剧、莆仙戏、梨园戏、高甲戏、芗剧等等,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普通观众要怎么分辨?

答: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福建确实是戏剧大省,不同地区的剧种各有特色。简单来说,可以从这几个方面来区分:

首先是方言,这是最明显的区别。闽剧用福州方言-1,莆仙戏用莆仙话,梨园戏和高甲戏用泉州方言,芗剧用漳州方言。对于懂闽语的人来说,一听就知道是哪里的戏。

其次是音乐唱腔。闽剧的唱腔融合了儒林班的“逗腔”、江湖班的“江湖调”和平讲班的“洋歌”“小调”-1。莆仙戏则保留了很多唐宋古乐的成分,梨园戏被称为“古南戏的活化石”-5

再看表演特点。高甲戏以武戏和丑角表演为特色,特别生动活泼;梨园戏表演细腻典雅,有很多独特的手势和步法;芗剧(歌仔戏)则更接近民间说唱,生活气息浓厚。

对于普通观众,我建议可以先从地域上区分:福州地区看闽剧,莆田地区看莆仙戏,泉州地区看梨园戏或高甲戏,漳州地区看芗剧。然后注意观察服装、化妆和舞台风格,这些也有明显差异。

不过现在交通便利、文化交流频繁,在福建的大城市经常能看到不同剧种的演出。最好的方法就是多看多比较,看得多了自然就能感受到它们的不同魅力。福建的戏剧多样性正是它文化丰富的体现,每种剧种都值得细细品味。